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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沉睡谷 尋訪無頭騎士

世界新聞網November 4, 20181min
沉睡谷位於哈德遜河畔,距紐約市曼哈頓約30哩,風景如畫,靜謐安和。每年10月的萬聖節慶活動,馳名遐邇,絡繹不絕 […]

沉睡谷位於哈德遜河畔,距紐約市曼哈頓約30哩,風景如畫,靜謐安和。每年10月的萬聖節慶活動,馳名遐邇,絡繹不絕慕名而來的訪客,在這充滿夢幻、浪漫、瘋狂的歷史小村,尋幽靈,探鬼魅,體驗驚悚和歡欣的氛圍。

他們穿著古怪、奇特的服飾,打扮成小丑、天使、女巫、惡魔的各種造型,參加化妝舞會或手持熾烈發光的傑克南瓜燈遊行,或乘坐敞篷車出遊鬼怪出沒的路徑、迷宮、獸穴及廢墟。

當然,另一個必訪的勝地,座落在「騎士谷」小山丘上,佔地90英畝,已歷時170年的「沉睡谷墓園」。園內草地青蔥,蟲鳥爭嗚,流水潺潺,小橋橫渡,倒也十分蔭涼幽靜。彎曲的小徑坡道旁,散落著共計4萬6000餘座大小不一,風格各異的墓碑,佈滿山丘。由於歷史久遠,長期受風霜雨雪的侵蝕,許多已殘破失修,無法辨識碑文,成為孤寂、滄涼的無名墓墳。

各式墓碑的文字、圖飾、符號、及標幟迥異其趣,而園林似的豪門家族墓陵,鑲砌有碎花玻璃,粗美的藝術墓雕,以及零星豎立的墓壇、墓穴、墓窖,勾畫成一幅奇特的地景拼圖,也增添了異常詭譎陰沉的氣氛,不時在空中瀰盪飄晃。尢其是夜黑風高,月蔽星稀時,恐不巧還會遇到大鬼跳,小鬼嚎;新鬼煩,舊鬼哭呢……那話説「空山無人夜色寒,鬼群亂嘯西風酸」了。我想,正是:山不在高,村不在大,有鬼則靈!

我看過一則墓園的廣告:

當心!你的腦袋瓜!

如果離園時還完好,歡迎再回來!

如此幽默、調侃,不禁令人莞薾。

但是,一位騎著高大黑馬,手捧南瓜燈的黑衣無頭騎士,才是沉睡谷真正主角,他在這個小村已長達近200年了。

1820年,美國早期首位偉大作家,譽為「文學之父」或「短篇小說之父」華盛頓·歐文(Washington Irving,1783-1859)發表著名短篇小說《沉睡谷傳奇》(The Legend of Sleepy Hollow)。

這個傳奇故事,留下百年不解的謎團,種下美國另類民俗文化的根苗,也成為鬼故事迷思的濫觴。經過經年累月的演繹,透過文學、藝術、影視等創作及媒介不斷傳播,原初版本的無頭騎士,已轉化成精靈的、討喜的、鬼魅的、神秘的、甚至噬血騎士,儼然已組構成萬聖節的故事之一了。

其實,追本溯源,無頭騎士的軼事,起源自中世紀的歐洲,愛爾蘭、英國、德國都各有其不同的民間傳聞或童話,祗不過歐文將其遠渡重洋,來到這個獨立革命後不久的新大陸、新國家的一個僻幽狹谷而已。

這篇經典小說寓意深遠,故事幽默又詼諧,行文流暢又雋永,至今仍為廣泛閱讀的早期小說,亦為美國高中課外指定讀物。小說故事中的場域景象也真實存在,如教堂、墓地、小溪、樹林、山丘、甚至無頭騎士追逐教師伊卡帕德的路徑,都成為現今觀光景點。

1997年此村正式改名「沉睡谷」(Sleepy Hollow)。歐文也長眠於他小說中所提到的教堂墓園內。白色小小的墓碑,很普通也不顯眼,旁邉插有弔念的小國旗。我想,以他的文學地位與成就,豈不是有點寒傖嗎?

我也走訪歐文在哈德遜河岸邊的故居「向陽齋」(Sunnyside),建於1835年,佔地10英畝,這棟白牆紅瓦尖頂,攀滿常春藤的荷蘭殖民式建屋,二層木造洋樓,十分樸實可人。雖然室內隔間顯得有點狹擠,但極為完好地保存了生前居住的情境,包括他的寫作書桌、庋藏書籍、書橱,以及家具、床褥等居家用品。

通往他家園入口處,街道路旁一角,特地建有精心設計的紀念碑,栩栩如生的半身銅座,以及二位小說作品代表人像的銅雕,嵌製在淡粉紅色花崗岩石圍成的略帶弧狀的背幕。

1854年,他還居住在這小村時,就已改名為歐文村(Irvington),以兹紀念。畢竟他豐富的想像和堅毅,贏得世人稱許。   

早在1907年,清末林紓是第一位翻譯及出版他短篇小說集者,序文說:「歐文氣量宏廣,而思致深邃而便敏……其雅趣高情……叩以所有,無不立應」,誠然精要中肯。

我將這沉睡谷的故事,講給稚糼的孫子和孫女們聼,他們又驚怕又歡鬧,要我扮演那騎士來追逐他們,祖孫就這樣嬉戲遊樂成一團。其實,我又何嘗不是那悵迷的騎士 ,永遠在黑暗中四處摸索尋回那自身的價值呢?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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